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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人的脱发日志 三明治

  为了抵抗命运的诅咒,每到要剪发的时候,我就能搬出一万个理由拒绝。然而,在封建家长制的家庭里,一个少年革命家纵然有万般不愿意,还是会在一顿胖揍以后鼻青脸肿流着眼泪挂着鼻涕屈辱地出现在理发店里。

  与在家里不同,宿舍的夜晚既寂静又热闹。寂静的人窝在被窝里悄悄地玩游戏机,热闹的人则在走廊里追逐打闹,舍管老师则在门口守着,必要时保护被欺负的学生。我与他们不同,我虽然没有游戏机,但也没有人欺负我,因此我就坐在我的床上,安静地阅读各种名著。看到精彩处,我甚至会在熄灯后打着手电筒,藏在被窝里,继续读,边读还边想象着那些时代里或真或假的英雄人物,为我日后的革命事业做好充足的准备。

  大学毕业后回到广州的第二年,我偶尔失眠,第二天艰难地爬起来时,能在枕头上看到脱落的头发,我开始并没有太在意。但我的变化却没能逃过母亲的眼睛。有一天,我们母子二人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她帮我理了一下头发:

  过了几年,同学里的大佬来广州工作。为尽地主之谊,我约了大佬吃饭,还在同学群里发布了要见到大佬的预告,同学们吵着要看大佬的近照,为了满足大家的猎奇心理,席间的我掏出了手机,拍下了那张该死的照片。

  广州的夏天最为难熬,炎热的太阳下,偏偏是恼人的潮湿。蚊虫也好,病菌也罢,都在城市的角落里肆意生长。我虽然是一个老广东,但也不能习惯这里的气候,这天醒来,喉咙干哑。我长达半年的痛苦,始于这个早晨。

  一个月后,久病不愈的我去了一间稍远一点的医院,看到医院挂着中山大学的牌子,我想,应该值得信赖吧。我拿着病历在大厅坐了一个小时,电子屏幕上终于显示了我的名字,我扶着前排的座椅,用力一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医生的诊室。

  也许因为家乡是个出美人的地方,表妹们的颜值都不低,有一次和她们吃饭,我不仅感觉到了旁人灼热的目光,还有三个服务员围着我们桌提供 VIP 级别的服务,这可是从前带着女朋友吃饭时体验不到的事情。

  今年过完春节回来,大家见到我都要说上一句头发又少了。朋友们都开始给我安利各种长头发的方法,有的还说要送我霸王洗发水……说的人多了,我也就麻木了,心里也没有抵触。只是偶尔想起曾经疯长的头发,还有一天洗两次头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