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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山居生活》:心中的桃花源

  在城市中居住得久了,人总难免生出些倦怠。的确,与自然的风光相比,城市尽管有很精致的景观,却是人造的,难免千篇一律,缺乏惊喜。也只有在自然之中,人才会收获“发现”的乐趣。英国贵族出身的维尼夏,给我们营造了一个现代工业文明下的桃花源。当然,她也是历经了一个苦苦的寻找过程,从西方到东方,从城市到乡村,从青年到中年,终于在京都一个叫大原的地方找到了梦想所在。这是一个百年老屋,初见它,已废弃多时,一副破烂不堪的样子,但维尼夏坚信那就是她想要的房子。

  她在这院落里开始了田园般的生活。“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虽然没有大海,却有满院的花草和香味。她种植了各种香草,也乐于把香草应用于生活中,她的生活在她的精心装扮下充满清香,这是许多人羡慕和向往的。从维尼夏恬淡的文字可感觉到她与日本丈夫生活的平和与宁静,没有都市生活的浮躁之气,透着淡然与甜美。

  简单的篱笆围出的庭院,被维尼夏看成是“最接近上帝的地方”,因为在这被划定的小小的土地上,通过精心耕耘,人自己就可以使一个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神迹”诞生——美丽绚烂的花朵依时令开放,让人目不暇接;各式各样的香草野菜“隐秘地生长”,等待着人们发掘它们神奇的功用;而即便遇到了讨厌的害虫,也不必求助于化学制品,菊蒿可以对付蚂蚁、小葱可以阻挡蛞蝓的入侵……你用双手,便可以创造一片称心如意的天地。

  这里隐藏的智慧,其实足以满足任何人的“野心”——人们孜孜以求的,不过是某种形式或意义上的“主宰”,而在乡野间辟出家园的维尼夏,主宰的恰好是一个小小的世界。可这种意义上的主宰,总是要依托于“自然之神”的神奇创造。所谓的“主宰”,也不过是让自己,融入到亘古不变的神奇规律中,顺应于它,并从中受用。自己融于自然里,所谓幸福,其实是和谐使然。

  在维尼夏的这本文集里,除了写自己的“山居生活”,她同样描述了其他同伴的生活。作为一个英国人,维尼夏旅居海外的经历,让她早已熟练了融入一个陌生社会的技巧。而通过对自己的邻里的拜访,维尼夏也体验到了更多“生活的可能”。也许人生正是这样一个过程:生而为人,你总要不断地思考和观察,为的只是学会生活。也许选择流浪,只是为了践行更多的可能。怀抱这样的心思去流浪,人便不会迷失方向。

  维尼夏教我们这样看待生活:“世间的事没有偶然。坚信自己的人生之路。”她的想与做达成了高度统一。当初,她到日本,本想短暂停留,没想到爱上了这个地方,母亲的各种阻止都阻挡不了她的脚步与决心。现实的藩篱让多少人的脚步停止,让多少人的梦想就此搁置,又让多少人把自己囚禁在自我牢笼中。维尼夏就像一面镜子,从镜中窥探到了梦想中的自己。

  这样的生活,我是千般的向往,万般的羡慕,然而,自己就像那个大多数,只能是一边羡慕,一边抱怨,一边固守,一边向往。至少现在,我并不会立刻放下周遭的一切过往,去过属于自己的“桃源生活”。梦想生活的诱惑虽然巨大,但在与现实生活的角力中却未必永远都能稳操胜券。我们很难脱离生活中诸多牵绊,任性地只做自己,因为这往往要直教人忍痛割爱。即便是在维尼夏的美丽故事中,她仍付出了几乎与母亲决裂的代价,若不是经过时间沉淀与峰回路转,难免落下遗憾。

  维尼夏斯坦利-史密斯,1950年出生于一个英国贵族家庭。1996年,维尼夏与丈夫梶山正、儿子悠仁一家三口搬到京都乡下一栋百年农居,开始了种植和研究香草的田园生活。2001年开始在《京都新闻》的“维尼夏的大原日记”专栏连载随笔,记下她与香草为伴的诗意点滴,那些徜徉于自然中的美好瞬间,以及生活中的哲思体悟。本书即是这些随笔的结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