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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人的亲情故事:小屋的思念

  在我的影集里,有一张保存完好的老照片。这张照片,屈指算来,也有三十年的时间了。虽然时间过去了这么久,照片有些发黄,也有些模糊不清,但我却一直把它视为珍品,小心翼翼地收藏着。影集换了好几茬,照片也弃置了许多,可这张照片却依然放在影集里最显眼的位置......这也许就是为了一丝牵挂,一些酸楚,但更多的则是为了一份久远而美好的回忆。照片上是一间老房子,土坯的墙壁,茅草的屋顶,低矮的门框上挂着一扇打了补丁的破旧的木板。

  老家的小屋并不宽敞,属于现在的一室一厅的结构,正屋是老式的南北对面炕,上至七十多岁的老祖母,下至三四岁的弟弟妹妹,一家七八口人,都挤在小屋里。小屋虽然破败不堪,却充满了欢乐和温馨,她承载着父母对儿女的无限疼爱与关心,沉积着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融融亲情。

  党的富民政策使老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过去的茅草屋变成了砖瓦结构的大房子。

  象现在的楼房维修一样,父亲每隔两三年就要对小屋进行一次修整,如苫房草、抹墙、搭炕等等,而抹墙是每年都要进行的必修项目。记得那会儿,到了夏天挂锄(农闲)的季节,父亲先是从山坡上挑来黄土,然后拌上铡好的一段一段的干谷草,再和上水......抹墙的活儿挺累人的,而且标准也很高,泥要和得均匀,干了不行,稀了也不行,干了抹不开,稀了墙面挂不住。我和弟妹们这时常常都要做父亲的帮手,一推车一推车的装上和好的泥,又一锹一锹的把泥递给父亲,左一趟右一趟,来来回回,忙得不亦乐乎。高处的墙面,父亲就要站在梯子上抹,我们就要把装满泥的铁锹举过头顶,这时弄不好还会一锹泥掉下来,弄得头上、衣服上哪都是。每次父亲抹墙,我和弟妹们都会忙前跑后,累得满头大汗,但是每每望着修整一新的散发着泥土芳香的小屋,心中常常充满着喜悦和快乐,更幻想着要是有一天墙不用抹泥,屋顶不用苫草那该有多好啊!

  进入冬季,屋外面天寒地冻,北风刺骨,可小屋里却是温暖如春。母亲在冬天的时候,为了不让一家人挨冻,总是把两铺炕烧得热热乎乎,祖母的跟前还会放上一个火盆儿,火盆里常常散发出土豆儿、花生儿、核桃的香味儿来,每每到了晚上,我和弟妹们总喜欢围坐在火盆儿边儿,听祖母讲着老掉牙而又百听不厌的“大黄狗”的故事,因为坐在火盆边儿还可以吃到火盆里那些好吃的东西。

  要过年的时候,小屋又是一番喜庆的景象。糊墙是女孩子最喜欢做的事情,摊开父亲买来的大白纸或报纸,刷上母亲打的糨糊糊,先糊墙壁,后糊棚顶,够不着,就踩凳子,用不上一天的工夫,小屋就会焕然一新。洁白的墙壁,再贴上漂亮的年画,真是满目生辉,过年的气氛别提有多浓了。做豆腐、蒸年糕、杀年猪、贴对联、穿新衣服......小屋里里外外香气四溢,喜气洋洋,一片欢乐、祥和。

  我是从老家的小屋走出来的。往事依稀,童年时所有的欢乐、幻想和痛苦,都已溶进了小屋那黄土垒成的墙壁中,还有那些模糊的记忆也不时地在小屋房顶的茅草尖上摇晃。小屋养育了我,不管我走到什么地方,生活在怎样的环境里,都有一根无形的线,牢牢地拴着我的心,而且愈拴愈紧,对故乡的思念,对小屋的思念,对父母的思念也就会愈来愈烈。老家的小屋早已成为历史,物质的小屋已经被宽敞明亮的砖瓦结构的大房子所替代,小屋的房基地也成了一片菜园,但小屋留给我的记忆是美好的,精神的小屋就像是一座丰碑矗立在我的心中,永远也不会消失。

  何枫:吉林省永吉县人,1983年吉林师范学院政史系毕业。中学高级教师。先后在水电一局口前基地子弟学校、水电一局普教处、永吉县教育局工作。热爱生活,喜欢写作和摄影。曾有多篇文章在《江城日报》、《水利水电工程报》、《东北水电报》、《布谷》、《松花江》等报刊杂志发表。